直升機終於停了下來, 機艙門打開,螺旋槳的速度減,直到停止。
安雅停在門梯前, 看著專職的醫護人員將鍾善轉移上直升機。
就像是從心說得那樣,他並不打算分開安雅和鍾善。
看著擔架上那張蒼白的麵容, 安雅隱藏在衣袖下的拳忍不住地握緊。
鍾善。
她再一次默念這個名字,像是從中獲得了某種勇氣。
接著,女人緩緩轉身,側臉勾勒的精致線條讓人無法移開雙眼。
可她的神情, 卻像是在挑釁。
“還不出發?”
從心像是接下了她的挑釁一樣, 綻放出一個不符合他一貫作風的燦爛笑容, 像是正午的陽光,熱烈到難以直視。
眼前的一幕, 讓安雅猛地想起她曾看到過的偶像愛豆金時的宣傳海報。
海報上的從心, 就是這樣一幅燦爛的笑容。起初見到那笑容的時候,安雅隻覺得虛假,她見識過隱藏在這張純良的娃娃臉下的陰險,見識過他的惡毒與心狠手辣,可這一瞬間,這個笑容如此真實的在她眼前綻放, 安雅產生了片刻的恍惚。
從心這樣的瘋子, 也有不為人知的一麵。
不過,她很快就沉下眸光。
無論他曾是什麽樣的, 都與現在的她無關。
身為亞特蘭蒂斯最後的血脈,她該是一個冷血無情的人, 任何的動容, 都會將這一切推向終結。
她的仁慈, 絲毫都不能落在敵人身上。
從心,是她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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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心聽隨行的醫生匯報鍾善的情況,他的注意力則更多的放在靠在座椅上休息的安雅身上。
他自己下的手,造成的傷害他心裏有數。
鍾善不會死,至於他活著要受什麽罪,那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憑借現有的醫療手段,他想死都沒那麽容易。
從心擺了擺手,示意隨性醫生停下。
後者果斷閉嘴,退回了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