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犯人顯然對再次看到池翊音很高興。
他大步向池翊音走來, 雖然衣衫襤褸,胡子頭發也依舊糾結成汙髒的一團,但精氣神卻比在監牢中時好上太多。
他的眼睛裏重新有了光, 臉上也有了笑模樣,還不等走到池翊音身前, 就已經率先伸出了手想要與池翊音握手致謝。
“之前時間緊張, 都沒來得及問你的名字。”
那犯人笑著做自我介紹:“我叫維克托,以前是城裏的鍾表匠, 現在如你所見, 我是高塔監獄的犯人。”
後麵有人小聲“嘿!”了一聲, 似乎在提醒維克托不要太信任陌生人。
但維克托卻不在意的擺了擺手,道:“是這位把我放了出來,給了我希望, 我們才能從那裏離開,我相信他不會做什麽的。我看得出來,他和我一樣, 有著相似的目標。”
“對嗎,先生?”
犯人笑著問池翊音的時候, 顯然也被他身上的裝束驚了一下, 頓了頓才重新恢複了笑容:“我沒想到,你這樣看起來是貴族的人物, 也會被關在高塔監獄裏嗎?”
在維克托身後的那些人臉上,也浮現出了不讚同的戒備表情,對池翊音戒備非常。
池翊音很清楚他們在想什麽。
維克托提起高塔監獄的時候,除了厭惡之外, 隱隱還有驕傲,那是因為他們所做的事情既然被城市否認, 甚至丟進高塔監獄,那在他們看來就是正確的,榮耀的。
而顯然,池翊音一身考究幹淨的衣服,讓他們認為池翊音也是城中權貴的一員。
——貴族進高塔監獄會幹什麽呢?
是臥底嗎?
他們會產生這樣的疑慮。
而主動提出這個問題的維克托,卻是在隱晦的把一個解釋的機會遞給池翊音,讓他有機會為他自己證明,解釋清楚其中的誤會和戒備。
維克托想要和他成為夥伴,他認可了他,想要和他一起做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