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先生, 快過來。”
對方將聲音壓得極低,近乎於氣音,生怕自己聲音稍微大一點就被旁邊人察覺。
甚至在對方說話時, 還草木皆兵般四處張望,似乎處處都是危機, 被嚇得不輕。
池翊音在對方抬頭的時候, 終於從那寬簷帽下一閃而過的麵容上,意識到了對方的身份。
童姚。
在剛上列車之後, 幾人就已經見過麵, 認識過了彼此的偽裝外表。
因為雲海列車的特殊隱蔽功能, 隻有隊友之間能夠看到彼此的真實身份,而在其他人看來,則是被偽裝過的普通旅客。
如果童姚就站在池翊音麵前, 他本可以一眼認出對方,但童姚還做了更多偽裝,改變衣服, 戴上帽子和眼睛,改變體型和樣貌……
池翊音差點沒能認出來對方, 還是從她說話的神態及稱呼中, 確認了她的身份。
京茶還在茫然,池翊音就已經轉身向幾人點了點頭, 然後也走向靠窗的座位坐下了。
他能夠感覺得到,就在他走向童姚的時候,餐廳裏數道視線都落在了他的身上,探究著他的身份。
但當他試圖反向查找那些視線的主人時, 卻無功而返。
所有旅客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對多出的幾個人隻除了最開始的查看後, 就漠不關心的轉過頭,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好像剛剛隻是池翊音草木皆兵的錯覺。
而他剛一坐下,就被童姚死死的攥住了手臂。
“池先生……危險,這裏所有人,都有可能許願殺了我們。”
離得很近,池翊音甚至能感受到童姚在止不住的顫抖,攥住他手臂的手甚至連衣服都拽不住,隨時都會掉下去一般。
童姚隱藏在帽子陰影下的眼睛瞪得老大,鼻孔都張開了,呼吸急促,一副呼吸困難的模樣。
過度的緊張幾乎讓她喪失了組織語言的能力,隻出於本能的在不斷向池翊音提示危險,危險,絕對不要暴露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