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凱——或者說世界意識, 它忽略了一個事實。
當它靠近池翊音的同時,也可以說池翊音靠近了它。
現在他們之間的距離不過咫尺,世界意識迫不及待的想要奪走池翊音, 卻也因急切而疏忽,將斯凱的心髒暴露在池翊音麵前。
而池翊音……
他是曾經將匕首送進神明心髒的人。
世界意識慢了半拍, 因池翊音長久沉默後忽然的話語而奇怪, 卻餘光裏有寒光一閃而過。
不等它反映過來,在斯凱死寂無光的眼睛裏, 就已經倒映出池翊音的身影。
他高高揚起手掌, 又重重落下, 直刺向斯凱胸膛。
而在他掌心裏扣著的,分明就是一直別在他胸前的無腳鳥胸針。
世界意識大驚,連忙起身想要後退。
但池翊音已經先一步伸手擋在了他身後, 反客為主死死掐住了他的腰身,憤怒之中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而無腳鳥胸針下彈出的匕首,也狠狠沒入了斯凱的胸膛。
血花四濺。
血珠連成串, 飛濺在池翊音的俊容上,將那雙目光堅定狠厲的眼眸映襯得更加湛藍。
而匕首繼續向下, 毫不留情的刺中心髒。
世界意識想要抽身從斯凱的身軀裏離開, 金蟬脫殼。
雖然惋惜於這具能夠承載它的軀殼,就這樣輕而易舉的被毀掉, 但世界意識也隻能深深的看了池翊音一眼,準備下一次再卷土重來。
但就在它準備離開的時候,卻驚恐的發現,自己竟然感受到了疼痛!
池翊音手中的匕首依舊向下, 向更深處刺去,鑽心的疼痛蔓延在世界意識中, 甚至那匕首就像是狠狠敲進木板的釘子,將它牢牢的釘死在了斯凱的身軀上,竟然讓它無法脫身。
但那怎麽可能!
它隻是人類潛意識的聚合體,虛空中根本沒有實體,就連靈魂都算不上,隻是一個概念,一個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