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響傳來的時候, 黎司君就坐在沙發上,手捧著池翊音在現實中寫的書認真閱讀。
他修長的手指就落在書頁上,冷白的指節漂亮有力, 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雕塑般的冰冷色澤。
池翊音不在,他便重新成為了高高在上的神像, 對人類不再帶有一絲憐憫, 就連曾經勉強可以得到庇護的信眾,也因為神明親言隻有信徒而被拋棄。
黎司君輕輕垂眼, 金棕色的眼眸光芒沉寂, 瞥向自己腳下的地板時, 冷得如同有冰霜蔓延。
不過一個眼神,原本在包廂下方的機械夾縫間湧動的黑暗,就瞬間被清空了一大片, 使得包廂周圍全部成為了真空地帶,那些死亡具現化的黑液都在瞬間消失不見。
足夠威脅到玩家們的黑液,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消失, 甚至連包廂周圍的空氣,都好像清冽幹淨了不少。
黎司君的眼眸中有冷意一閃而過, 動了殺心。
但是係統慌亂的聲音卻一直都在他腦海中嗶嗶嗶響個不停, 瘋狂勸阻他不要插手到遊戲場事務中,不要幹擾池翊音的遊戲。
有很多路, 都注定是孤獨的。
成神的道路,如果不是自己去走完,就名不正言不順,無法全盤從舊神手中接過世界, 毫無爭議的拿走神明之位。
這是世界八千年來第一次易主。
……還是池翊音這樣被神明深愛的存在。
係統絕對不想看到因為神明的私心而影響到池翊音,然後再反過來發怒於池翊音的進程沒有全部走完, 到最後遭罪還是它這個打工統。
黎司君在這樣喋喋不休的騷擾下,也不由得皺眉,思考起了幹脆毀滅係統這個造物的可行性。
不過在瘋狂洗腦的行為中,黎司君還是捕捉到了係統勸說中最關鍵的信息——池翊音會不高興。
——但如果列車長在幾分鍾之前,知道自己會被徹底隔絕開與列車的關聯感知的話,他一定不會這樣勸說黎司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