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音安排你來的?”
黎司君看到了林雲雨。
她滿身鮮血的站在屍骸之中, 幹屍被扯斷成詭異的角度倒在她腳邊,殘魂在她手中逐漸消散,而她白衣黑褲, 神情淡漠肅殺,仿佛隻是打死幾隻擾人的蚊子一般輕鬆。
聽到黎司君的問話之後, 林雲雨掀了掀眼睫, 漠然看向光亮照過來的方向,眼睛裏倒映不出屬於黎司君的身影。
任由神明或罪惡, 在她心裏, 隻有兩個人最重要。一個是池晚晚, 另一個是拯救了池晚晚靈魂的池翊音。
除此之外所有人,都可以隨意忽略。
林雲雨隻確認了來者不會對池翊音構成威脅,然後便轉身, 重新融入身邊的牆壁,事了拂衣去。
還有池晚晚在樓上等著她,她不想讓池晚晚和顧希朝那個危險人物獨處太久。
至於池翊音……
她的任務已經完成。
林雲雨雖然對神明無感, 但她可以很確定,黎司君不僅不會傷害池翊音, 甚至會用生命來保護他。
她可以放心離開。
停車場裏, 再無其他身影。
閃爍著明滅的昏暗燈光下,隻有滿地橫屍, 以及黎司君和池翊音兩人。
黎司君修長的身軀頓了頓,他環顧四周,將停車場內的慘烈盡收眼底,破費了些時間才強行壓製住心中憤怒, 然後緩步踏出電梯,沉著鎮定的一步, 一步,走向池翊音昏迷的車子。
“這是你殺死池翊音最後的機會。”
冷酷漠然的女聲從身後傳來。
黎司君在黑暗中頓住了腳步,卻沒有回身。
池旒雙手抱臂,斜倚在牆壁上,修長利落的身姿籠罩在黑暗之中,僅有紅唇勾起的一抹笑意,點亮這方陰冷潮濕,連陽光都不肯光顧的角落。
“你給過池翊音太多機會了,黎司君,你已經變得不再像十二年前那場大戰中的神明,甚至讓我懷疑,你是否還有這個資格穩坐神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