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利的刀刃埋入餘溫水的胸膛中,鮮紅的血液逐漸洇開,如同彼岸花綻放。
謝慍被餘溫水握著手腕,想要抽出手,卻被牢牢攥住,他想不到,一個瀕死之人竟然也能有這麽大的力氣,竟然就這麽強硬的要他將刀刃越埋越深。
疼。
好疼。
謝慍恍惚間覺得被刀刺入心髒的不是餘溫水,而是自己。
尖利撕扯般的疼痛牢牢扼住了他的咽喉,在謝慍自己都沒有發現的時候,已然淚流滿麵。
“別怕。”餘溫水還有力氣對他笑,“早點找到我。”
手裏感知到的體溫逐漸變得冰冷,謝慍閉上了眼睛。
“002權限,奪取身份。”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冷靜又冰冷:“轉換身份為玩家,所有權限寄存於身份卡中,存放地……學校。”
如果這是你的期望。
那麽我能做的隻有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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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記憶回籠。
親手殺死摯愛的痛苦猶然銘刻,謝慍睜開眼,看到了自己家裏熟悉的陳設。
他“哈”地苦笑一聲,摸了摸自己耳垂上的耳釘。
“把耳釘和靈煙都留給我,還有真實之門論壇的網址,厲害啊,餘溫水,什麽都被你算到了。”
謝慍深深吐出一口氣。
但是說實話,他心裏此刻一點兒都沒感覺到失落或不安的情緒。
如果說他和餘溫水的開始,隻是一場被人精心謀劃的戲劇,那……之後呢?
以前的謝慍一定要躊躇多想,可如今手裏捏著那些與餘溫水共同的回憶,謝慍吃驚的發現自己竟擁有了前所未有的篤定。
他選擇相信。
手機響起,是徐煜的來電。
謝慍動作一頓,接了起來。
“靠!”
不用看人,光是從聲音裏,就能聽出徐煜的崩潰:“我靠!002,你你你想起來了沒?我全想起來了啊啊啊救命啊我在醫院裏竟然還像條狗一樣那麽黏糊那個小子我是不是有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