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昭麵向東方的旭日而坐。何時、杜子彬在他的右側。夕、賀訣在他的左側。
秦鬱的座位在南。桃氏門下所有的人皆身著褐衣,手無寸鐵,站在藻席外側。
他們的對麵是三列旗幟,即,代表齊國的臨淄田氏的紫金旗、代表楚國的龍泉劍池的鳳凰赤旗、代表魏國大梁的雀門正紅朱雀旗。西向也飄著三列旗幟,趙悝應龍旗分紅三分青,韓國邱子叔身著綠袍,燕國百裏登腿裹皮靴,頭戴氈帽。
鼓響三通,尹昭舉起耳杯。
“諸君遠道而來不易。”尹昭道,“今日論劍,尹某人保證一定公平公正,讓劍道得以傳承發揚,絕不以地主欺人,絕不以權威壓人,絕不以勢力輕人。”
田戊梁跟著高舉耳杯:“聽此三‘絕’,知尹公有氣度,在下佩服。”他的紫袖落下,露出兩條精瘦白淨的手臂。他留著兩抹胡子,說完話,胡子還在飛舞。
百裏登抓起耳杯,還未等其他人說話,仰起脖子一口氣飲盡:“尹公說的好!”
眾人應和。
樂師奏樂。
歌舞偕作。
被安放到坐氈後,秦鬱欠身,望向始終沒有碰酒杯的左千和趙悝,神色複雜。
“左宗主,趙工師,看到你們不辭危險而來,我很愧疚。”秦鬱道,“多謝。”
秦鬱的眸中微微濕潤。他先對左千行禮,禮畢,側過身,再對右邊的趙悝行禮。他的話音被歌舞淹沒,唯左千和趙悝看見之後,舉杯共飲。
秦鬱也喝下杯中酒。
患難見真情。
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田戊梁、百裏登明顯偏向於雀門,如此,態度不明朗的隻剩下韓國的邱子叔。
邱子叔手裏不停轉著兩個核桃,口中念念有詞,眼神飄忽,似藏著巨大秘密。
秦鬱聽過其餘幾位名聲,卻從未與這位韓士有神交,他不知韓國為何派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