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方園裏,莫遠歌坐在院中石凳上,半邊身子淹沒在桂花疏影裏。孩子們都被文戀雙趕去睡覺了,隻剩她和莫遠歌坐在這裏。
“那日之後,武帝便將蕭楚玉禁足上齋殿,至今都未放出來。”文戀雙低聲道,“事後曉雲多次探柳榭卿的口風,這老狐狸皆緘口不言。”
“柳榭卿乃蕭景明心腹,自是不肯說的。”莫遠歌沉聲道,輕搓手指,不安地問道,“文師叔,方才孩子們說的是真的嗎?星河真的……失蹤了?”
文戀雙道:“方才弟子們七嘴八舌說得並不全麵。江星河並非完全失蹤,他偶爾會回鏢局。”
莫遠歌猛地抬頭,眼中閃著期盼的光,顫聲問道:“何……何時會回鏢局?”
文戀雙歎了口氣,道:“上個月我去鏢局送米糧,胡牛牛說江星河才回來過,不過我去時他剛走。”文戀雙回憶道,“兩年前他下了斷魂崖,因重傷和過度透支暈倒在路邊,弟子們下山時剛好遇見,便將他帶回危柱山。”
“他醒來便不識人了,每日癡坐**,不說話也不看人,問他話也不知回答,沉浸在自己的幻想裏。風無憂來看過他幾次,給他開了一些藥,但都無用。”文戀雙歎道,“可惜我醫術淺薄,若是二師兄回來,定能醫好他。”
莫遠歌心頭一沉,追問道:“後來呢?”
“他在危柱山養了半年傷。這期間,鴻安鏢局三天兩頭被劫鏢,夜裏總有歹人上門尋釁,打傷鏢師和趟子手,還時不時就失火。一時間人心惶惶,鏢師們害怕,便紛紛請辭,走得一個不剩。”文戀雙歎息,“這些事一樁樁一件件報到危柱山來,曉雲也力不從心,隻得派弟子去鏢局守著,見人上門尋釁便趕走。”
“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這些人在暗處縱火打人,鏢局被燒得千瘡百孔,孩子們也惶惶不可終日。年紀稍大的,能勉強養活自己的都跑了,如今隻剩下如黛、胡牛牛、趙滿倉,還有十來個年齡小的孩子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