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榭卿似笑非笑斜了他一眼,繼續往前走:“小徒兒,莫亂咬人。為師念著一點香火情,應約而來,怎麽在你口中反倒成來看你笑話了?”
江千夜一把抓住柳榭卿手腕,湊上去凝視著他,俊秀的桃花眼蘊著危險又陰毒的笑:“師父裝了這麽多年良善之輩,怎麽,如今連自己也深信不疑了?”
他比柳榭卿高些,就這麽直直凝視著那雙深邃的眼,有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一時間,和煦秀麗的河邊充滿了火藥味。
柳榭卿眼眸似深潭般深不可測,蘊著讓人無法看透的微光。麵對江千夜帶著威脅的質問,他絲毫沒有表露出不悅,一點情緒都嗅不出。
“為師可從沒裝過。”柳榭卿嘴角輕挑,徑直避過江千夜往前走,背手道,“你約我來,便是要興師問罪的麽?若是如此,那告辭。”
“師父且慢。”江千夜如何能讓他走,追上去堵住他的路,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人畜無害的良善笑容,“我們師徒兩年未見,做弟子的怎麽也得請你喝兩杯。前麵小酒館,有請。”
柳榭卿斜了他一眼,往他指的酒館而去:“當真屬狗的,狗臉都沒你變得快。”
江千夜立即跟上,笑眯眯地道:“我是屬狗的,師父屬什麽?猴嗎?”
小酒館位於河邊,酒望插在大榕樹上,迎風招展,榕樹下擺了三四張小桌子。店家殷勤地招呼著過路的客人:“客官,本店有新到的三十年女兒紅,來嚐嚐鮮。”
柳榭卿徑直尋了個靠樹幹的位置坐下,修長的兩指敲擊桌麵:“先來兩壺。店裏的招牌菜都來一份。”隨即指著江千夜,“這位公子買單。”
“好嘞~”店家笑灼顏開,轉身進酒店忙碌去了。
江千夜“啪”一聲,大喇喇將天闕劍拍在桌上,麵對柳榭卿坐下,毛球識趣地在一旁啃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