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青山深處有一個狹長型的湖泊,因湖水清澈見底,得名清影湖。湖邊一大片野花,微風拂來花影搖曳,清透芬芳。大雨方歇,此時隻見清風弄花浪,綠波搖翠蓮,靜謐中透著繾綣。
月半圓,柔和清輝照得湖麵波光點點,俏麗繁枝上水珠剔透,並頸鴛鴦依偎而眠。蛙鳴伴著蟲聲,吱吱呀呀,待人一走近,忽而“噗通”跳入水中,驚起圈圈漣漪。
莫遠歌就著冷沁的湖水洗淨了一身塵土,清洗了胸口傷處血跡。自習了天闕密卷後,身體自愈能力比普通人強上許多,隻要不是致命的傷,皆可不藥而愈。傷處以白布包紮。小心翼翼地穿上衣衫,抬頭望著遠處野花叢中的一人一馬,莫遠歌眼中是從未有過的安定。
毛球絲毫不知何為憐香惜玉,愜意地啃食著滿地野花,連頭都沒抬一下。江千夜仰麵躺在馬背上,睡得安穩。柔和的月光灑在他白皙的臉頰上,恰似蒙上一層的柔和的光暈,更顯俊美無雙。青白的外袍在馬背上散開來,飄逸地隨風輕擺,滿頭青絲飛舞,似謫仙般縹緲。
莫遠歌穿好衣衫,踩著濕漉漉的草地來到毛球身邊,翻身上馬,將江千夜抱在懷裏,一夾馬腹,毛球便撒歡地在山間奔跑。
主人回來了,毛球滿心歡喜。猶如穿梭在山林間的白色精靈,很快就將沿路的樹木拋到身後。
顛簸之間,江千夜眉頭輕蹙,似要醒來。莫遠歌見狀立即喝住毛球:“籲~”雖無鞍韉,毛球卻聽話地應聲而立,四蹄緊急刹住,在泥濘的路上刹出四道劃痕。
莫遠歌溫柔凝視著懷中人,一刻也不舍得挪開。江千夜擰著眉毛,頭輕靠在莫遠歌胳膊,眼皮下眼珠輕轉,眼看就要睜眼。
“星河,回家了。”莫遠歌手輕輕撫摸著他臉頰,猶如抱著最心愛的珍寶,輕言細語,溫柔如水。溫暖的指腹摩挲著他有些微冷的臉頰,觸手絕美的肉感惹得莫遠歌渾身一陣戰栗。太想他了,想得挖心掏肺、牽腸掛肚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