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卷樓,風聞征靠著被褥進食小半碗稀粥,聽大弟子方天瑜稟報。
“師父,弟子隻聽到這些。”方天瑜低眉垂目,恭敬地立於床前。
風聞征將空碗遞給仆人,漱了口,就著遞過來的痰盂吐出髒水,慢悠悠地道:“清虛子果然偏心,蕭景明根本瞧不上做他弟子,他竟還是把一部分真傳給他。”
“弟子記得當年清虛子欲收陛下為徒,是師父在中間牽線搭橋。”方天瑜恭敬地道,“清虛子挑選的那包東西,還經過師父的手。”
風聞征清了清嗓子,冷臉斥道:“靈蘊,僭越了。”
見風聞征發怒,方天瑜嚇得立即跪地,還是忍不住道:“弟子不敢。隻是弟子心中著實好奇,清虛子給的那手劄是什麽……”
風聞征接過仆人遞來的錦帕,輕擦口唇:“那手劄記錄清虛子畢生所創秘術,名《九宮秘術編撰》,裏麵秘術個個皆是威力不凡。”眼神透著深深的不甘和怨恨,“可惜,他偏偏留給蕭景明那不懂愛惜的武夫,真乃暴殄天物。”
方天瑜直起身子,滿臉疑惑:“難道蕭景明指望秘術救他於水火?除非有扭轉乾坤、時光倒流之法,否則就算他力可通天,也免不了遺臭萬年。”
“《九宮秘術編撰》記載的秘法,因太高深,有許多尚未驗證,真假難辨其效。”風聞征道,“蕭景明定是尋了一個他認為能解困境的秘術,因此鋌而走險。”
聯想到他修城牆、修建登天樓、召道士一係列舉動,方天瑜搖頭笑道:“想不到英明神武的武帝,竟會寄希望於真假難辨的秘術,當真是走投無路,竟犯無知村婦才會犯的錯。”
風聞征撚須而笑,蒼老的眼裏透著狡黠:“你懂什麽。”
“總之,京城如今是水深火熱之地,我們離得越遠越好。”方天瑜道,“好在如今師父和常足、常樂都不再為官,不必去湊那份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