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近中秋,京中局勢越發緊張。風聞征如願住進了登天樓旁的高樓,他讓弟子將床搬到樓上,徑直住在露台上。他病入膏肓,藥石無靈,飯食都不大能進,卻隻要醒來便仰望著登天樓,渾濁的老眼透著陰毒,時不時自言自語,狀如瘋癲。風無明知他就這幾日光陰了,不敢離去,與方天瑜侍寸步不離奉其左右。
登天樓馬上要完工了,修了數十丈高。因短期內要達到蕭景明要求的高度,樓體上半部修得狹長逼仄,頂端高聳著巨大的露台。遠遠望去猶如毒蛇直立著細長的身子,頂著個碩大的頭顱,讓人心生畏懼。怕那細長的樓體撐不住巨大的露台,倒塌下來,便在樓四周拉了四條兒臂粗鐵索,從樓頂垂下,深入地底。
“這是給城中百姓埋了一顆炸雷。”方天瑜搖頭歎息,仔細為風聞征擦身。風聞征瘦得隻剩一把骨頭,臉色青中帶白,氣息奄奄,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有好戲看了。”
風無明皺眉道:“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兒勸您離開。”
風聞征聞言大怒,哆嗦著手隨抓起身邊東西朝風無明砸去,口中怒罵:“滾!逆子~咳咳咳……跟常樂一樣,逆子!快滾!老夫死也不要你們管!”
深知他隨時打罵人的脾性,床邊不會擺放任何硬物。風無明被手帕、被褥砸了一身,絕望地看著自己發瘋的父親,寒聲道:“常樂因何不在,父親心知肚明!”
“是他該死!咳咳咳……”風聞征臉紅脖子粗吼了一句,氣得捂著胸口直咳嗽。
風無名氣得往前一步,想要說什麽,方天瑜一把拉住他勸道:“常足!算了。”隨即有些不耐煩地將暴怒的風聞征摁在**,一邊替他順氣一邊勸慰,“師父,氣大傷身……”
“滾!你也滾!咳咳……”風聞征咳得如同拉破風箱,枯瘦顫抖的手卻劈頭蓋臉直抽方天瑜,打得劈啪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