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淩閣,柳榭卿打退了一波又一波守衛,殿中死傷遍地,連守衛統領也受了重傷,坐在一旁捂著流血額頭待人包紮。
阿奴氣急敗壞卻又無可奈何,守衛實力不濟,他也不敢親自上前,咬牙切齒催促守衛上去,恨不得將柳榭卿咬下一塊肉來。
柳榭卿情況更不好,一身白衫多處染成紅色,衣衫下擺被割成了絲絲縷縷,頭發蓬亂,形容狼狽。
玉玉歇了許久,勉強能撐著長刀站起來了,立即上前與柳榭卿背靠背互為依靠,奮力殺敵。
他武功雖低微,但畢竟是皇子,守衛不敢對他下死手,是以能勉強應對。他見守衛橫刀砍來,立即持刀格擋,“砰”一聲兩刀相撞,玉玉被震得胳膊發麻,趁機一腳踹向對方。那人沒防備下盤襲擊,頓時被踢得飛了出去。
玉玉氣喘籲籲,抬眼看著發白的窗戶。天快亮了,殿中慘呼聲、叱喝聲、打鬥聲源源不絕。柳榭卿已經堅持一日一夜了,看得出來他很疲憊,靠著玉玉的背喘息劇烈,但卻絲毫沒有棄械而降的打算。
這宮中,這朝堂,好不容易有一個願意為自己拚命的人,玉玉絕不讓他為自己丟了性命。他看著柳榭卿側臉,心中一股暖流,眼中蘊著溫柔的光,輕聲道:“多謝柳將軍舍命護我。接下來,該我護將軍了。”
不等柳榭卿反應,他手中長刀毫不猶豫“當啷”擲地,長身玉立,衝著一旁坐地包紮的守衛統領道:“林將軍,我棄械!”
“殿下!”一旁的柳榭卿一聲驚呼,一棍打退一個守衛,試圖脫離戰鬥過來救他。
玉玉望著柳榭卿,麵含微笑,身形卻不慢,一下閃到守衛統領麵前,手無寸鐵,毫不惜命地將自己背部暴露給他,口中大聲道:“我乃陛下唯一子嗣,即便與父皇有誤會,生死也不由你們定奪!”
他一說話,殿中眾人立即停止了打鬥,紛紛看向他,連阿奴都停住了,不知道玉玉要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