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宮辭半闕踏歌行

第76章 驚險陽春樓

風無憂靠在馬車廂裏,整整一日水米未進,餓過頭反倒不覺得餓,隻是嘴唇幹得起皮。迷迷糊糊中聽到弟子與掌櫃交涉的聲音。

掌櫃聲音很熟悉,是韋莊城自家開的客棧,看來今晚要在此歇息。風無憂直起身子,舔了舔幹澀的嘴唇,嗓子似要冒煙,吞咽都困難,但他不能開口向父親討饒,承認父兄做得對。雲章公子吊兒郎當,底線甚低,但不是沒有。

“常樂,到陽春樓了,稍後跟師父服個軟,別再惹他生氣,聽到沒?”方天瑜在馬車外低聲囑咐。

“多謝師兄關照。”風無憂懶洋洋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便下車。

方天瑜擔憂地看著他,見他神色如常,稍稍放心,連忙去照顧風聞征。

風無憂在陽春樓有自己的房間,但掌櫃照風聞征吩咐,將房內吃食和水都撤走了,隻給他留了一床被子。

風無憂看著光禿禿的桌子,苦笑了一聲。屋裏連洗漱的熱水都沒有,一向潔癖的風無憂卻絲毫不在意,鑽進被子蒙頭就睡。

他打定主意,無論風聞征用什麽手段他都不會屈服。“除非打死我。”黑漆漆的被子裏,風無憂想著。

“咚咚咚”有人敲門。不是父親便是方天瑜,風無憂懶得應聲。

“常樂,開門,是我。”果然是方天瑜。

“師兄,我睡了。”風無憂在被子裏悶聲悶氣地道。

“你去給師父服個軟,他年紀大了,別讓他生氣。”方天瑜在門外不死心地勸道,“再說你一天沒吃沒喝了,不餓嗎?隻要你認個錯,便不用受罪了,你何苦硬撐呢?”

“師兄看著我長大,不知我有潔癖嗎?髒事,常樂寧死不為。”風無憂懶懶地道,“師兄快走,別打擾我夢山珍海味。”

門外重重一聲歎息,接著便是遠去的腳步聲。風無憂探出頭來,雙眼空空望著帳頂,饑餓感又洶湧襲來,肚子“咕咕”直叫。他隻得咽唾沫,幹澀的嗓子裏像有粗糲的沙子,疼得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