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圓的落日貼著遠處山脈棱線,大地暗沉,透著沉悶,曬了一天的砂礫雜草散發著灼熱的氣息。阿姆河快幹涸了,今年的氣候太反常,幾個月未下雨,牛羊餓死不少。
“轟隆”一聲炸雷響徹天際,烏雲在天際翻滾,牧民們紛紛仰頭,隻聽轟隆隆的雷聲中夾雜著鐵騎踏過的聲音,從山那邊傳來。
“又要打仗了?”年輕的牧民一臉驚恐,連年的戰亂害苦了大月氏人,整日提心吊膽又起刀兵。
“別怕,那是拔汗那大人的馬。”一個老人鎮定地牽著馬往回走,用大月氏語言說道,“我們大月氏的戰神,那匹神駒鐵掌都是我打的,聽得出。”
眾人這才鬆了口氣,紛紛趕著牛羊回圈。
山那邊,一隊輕甲鐵騎在草原上疾馳,為首的漢子口中嗚哇吼著大月氏語,正在追趕前方幾十丈開外的一群人。
那群人身著中原服侍,為首的是一名年輕女子,正是妙染坊宋曉雲。隻不到兩月,她與梁奚亭分別時光彩照人的模樣大相徑庭。
她一身勁裝血跡斑斑,發絲淩亂,右手執紅雲,左手拖著一個老者,在一群青壯男子的護送下正奮力往前方的神廟逃去。
烏雲滾滾的天空突然降暴雨,“劈裏啪啦”迎頭澆來,眼看離神廟隻差十丈開外,後麵的追兵叫囂更甚。
為首的漢子氣急敗壞,猛地將手中大刀往前一擲,鋒利的寒刀在大雨中劃過一道弧線,刀刃“唰”將雨滴劈為兩半,發出“嗡嗡”的氣流聲,“噗”插進年輕人的後背,透胸而出。
知道拔汗那要阻止自己進神廟,宋曉雲扯著老者,提氣輕身一躍三丈,再躍而起,電光火石間就到了神廟大門,抬腿一踹,“砰”大門應聲而開。
“別管快死的了,都進來!”宋曉雲回頭喊道。後麵的幾人立即丟下重傷者,拚命朝神廟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