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帝沒看他,盯著杯中酒道:“你一定要見朕方才死心?”
花白露似孤魂野鬼般立於樹蔭下,寒聲道:“草民如今門人凋零,血脈斷絕,隻想問皇上一句話,草民究竟所犯何錯,要落得如今下場?”
“花白露,你竟有臉一問。”武帝把玩著白玉杯,“你殺女賣孫,惡稔禍盈,人神共憤,難道不該殺?”
“是,草民作惡多端,天下人人殺得,唯獨你蕭景明殺不得!”花白露低聲怒吼,惡狠狠地道,“你就不怕我魚死網破,向天下人揭開你蕭景明做下的那些孽嗎?”
“哈哈哈~”武帝仰天大笑,傲然轉頭蔑視花白露,血紅的雙眼溢出洶洶殺氣,緩緩站起,隻手背後傲然挺立,“你揭個試試!”
武帝話音剛落,柳榭卿縱身掠起,幾個起落,便落於花白露麵前。隻見他長身玉立,手中長槍直指花白露,寒聲厲喝:“大膽老賊,敢對皇上不敬,納命來!”
手中的長槍槊突地一閃,無數槍花暴然而起,槍影重重如花開花謝,生生滅滅間,殺氣四溢,槍勢飄忽不定。此一式乃伍家槍遊龍驚鳳,槍如漫天寒星,潑水不能入,矢石所不摧,朝花白露當胸刺去。
眼見勁風凜冽,花白露雙臂後掠,有如雙翼展風,一個縱落躲過柳榭卿的致命一擊,隨即大袖一揮,無數黑白子同時射出,風馳電掣,在空中凝成一匹怒吼的駿馬,朝柳榭卿疾衝而去。
怒馬一出,迅疾如風,力愈千鈞,一蹄踏破生人魂。此一式跳牆馬,為烈陽勁強攻之式,非逍遙境不能發揮其十足威力。
柳榭卿也非等閑之輩,眸光微閃,一式直搗黃龍,人槍合一,如神龍乍現,在空中如一道刺眼白光,直刺馬眉心穴。隻聽“叮”一聲脆響,槍尖刺中怒馬眉心,火花四濺,怒馬瞬間分崩離析。
眼見柳榭卿如此難對付,花白露“嗖”地騰空而起,猶如流矢,眨眼之間已退至對麵樓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