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困倦倒是其次,首當其衝的就是無聊。黑暗當中,鬆田陣平小幅度動了一下, 為了不被外麵可能會來的人察覺,他和諸伏景光躲在廚房在窗戶外麵看不見的兩個角落裏, 沒法看時間,隻能安靜的等待著“獵物”上門。
廚房角落裏因為電線被割斷, 可拉開的小門處多了一個漏風的小洞, 門外的寒風和室內過於溫暖的溫度相中和,反而更容易讓他壓下困意,他們在守夜前還喝了老板娘煮的咖啡, 現在倒是還算精神。
諸伏景光聽見自己好友的位置傳來輕微的窸窸窣窣的聲音, 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莫名泛起一種同命相連的無奈感,外麵的人聽不到裏麵的動靜,他幹脆小聲開口了,“鬆田,你這幾天情緒不太對。”
“嗯?有嗎?”鬆田陣平回應道,感覺自己這位很久沒見過的好友一直等著自己說話後, 這才開口,“那家夥的心理測評報告快出了。”
“柊吾?”諸伏景光愣了一下, “是快到時間了......”
回想起這件事, 鬆田陣平有點煩躁的抓了把頭發, 沒來由的想抽煙,即使現在不能點燃, 放在嘴裏咬著也是好的。男人下意識將手放在口袋上,發現並沒有摸到熟悉的盒子後才想起來自己之前和人做了約定, 估計以後口袋裏再也不會有這種東西了。
可能因為蹲守實在是太無聊了,隻能靠想些雜七雜八的事情打發時間,男人在黑暗中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想起春日川柊吾被他們圍著泣不成聲的樣子,和之前在走廊上對著安室透拍照的找打模樣簡直是天差地別。
當時就應該乘勝追擊再問出點什麽,但是...還能問什麽,心理問題這個事情他已經妥協去看了醫生,身上大大小小傷疤的來源在遊輪之前早已被那個公安臥底全套了出來,錄音一字不差的發到了自己手上,小時候的經曆或是其他事情在警校時期也沒瞞過,那家夥大大咧咧在街上說出自己父親是雇傭兵的場麵他到現在還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