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
基地內狹長曲折的回廊四周都被密不透風的鐵牆包裹, 每間隔兩米就會設置的照明燈不分晝夜亮著,無處不在的攝像頭像躲在暗處的眼睛。
羽穀緲的鞋跟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 他安靜的走過沒有任何人的走廊,終於在拐彎後看見了第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黑色的、沒有什麽版型可言的衣服, 戴上與之配套的口罩,層層包裹下隻露出一雙看不出任何情緒的眼睛, 就這樣站在緊閉的門前麵, 遠看像一尊沒什麽美感的雕像。
一直等羽穀緲走到那扇門前,黑衣人才終於有了動作,他眼中鍍上了一層不易被察覺的警惕和惶恐, 衝麵前穿著長風衣的男人微微鞠了一躬, 又小聲說了句‘請’之後, 才將手裏小巧的金屬儀器拿了出來。
與之相對的,守門的男人旁邊還有一個保險箱,正大開著口子,等待什麽東西喂進去。
羽穀緲挑起一邊眉毛,用終年被白色手套裹著的手慢條斯理的將袖口往下挽了一點,那兩把不知道奪去了多少人性命的匕首藏在下麵, 露出了一個小小的尖端。
守門人的目光在閃著寒光的刀刃上略過,盡職盡責的將那個有些沉重的保險箱往前麵推了一點。
兩把匕首落進金屬的箱子內, 發出不大的一聲響動, 一身黑衣的成員謹慎的用黑色儀器將人上上下下都掃了一遍, 直到他無意間晃手,將金屬探測器從男人脖頸旁邊掃過時, 儀器頂端突然閃爍起紅光,發出了刺耳的炸鳴聲。
黑衣成員一愣, 下意識抬頭看去,就見麵前那人用那雙冷灰色的眼睛輕輕掃了他一眼,明明對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卻無端升騰起一陣寒意來。
“這......”男人聲音有些幹澀,無論如何他也沒膽子讓君度張開嘴給自己檢查,幸好裏麵的人也並不打算在他在這種地方糾結,大門邊一塊一直亮著的屏幕在此時閃爍了幾下,琴酒的聲音帶著電流聲從那邊傳來,又讓這位負責守門的成員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