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嘴角抽搐著接過了這碗糊糊。
“......謝謝?”他低頭看了看手裏那碗實在過於健康又富有營養的夜宵, 又看了一眼真的認真喝起來的君度,一時有點五味雜陳。
那家夥不知道什麽時候找到了一個勺子,將第二碗遞出去以後就靠在台案邊一點點把碗裏的糊糊用圓勺盛著送進嘴裏, 吃的時候也沒什麽聲音,金屬的勺子甚至沒有剮蹭到杯壁, 眼睛也一直盯著碗裏的東西。
不知道怎麽形容,但是看上去確實有點乖。
安室透端著這碗稀奇古怪的東西, 往嘴裏送了一點, 味道就是堅果水果還有牛奶混合起來的味道,雖然色澤奇怪,有些水果混在一起味道也不太合拍, 但是也算不上難吃。
是很容易做出來, 也能達到君度現在入口標準的‘菜’。
......這家夥到底是怎麽做到用這種東西度日的, 從他被安裝上那顆‘牙’起到現在已經有四年了,要是每天隻吃這種東西,不是和打營養劑沒什麽區別了嗎?不管怎麽說食物一直是人獲取情感的重要渠道,就連他自己也會在三個身份之間來回轉換的空隙好好獎勵自己一頓美味的大餐,在享受美食的時候放鬆一下。
就算吃不了較硬的東西,但是光湯品或粥類就成百上千了吧, 自己不會做隨意找地方打包一份也是可以的,他居然就靠著這種不需要費功夫做法簡單的糊糊過了四年, 這是真把自己當做組織裏說的、隻需要執行任務就好的‘武器’了嗎?
要是真的能把人撈回來, 別說讓這家夥回歸正常生活, 連讓他接受正常的餐飲習慣都會很麻煩吧。
這樣想著,安室透隻感覺自己青筋都要冒起來了, 卻一時又不知道該惱誰。
怪不得諸伏景光提起君度的時候,偶爾會露出那種無奈又有點惱火的表情, 他現在的表情大概就和那個比自己跟了解這人的幼馴染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