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衣櫥當中摔出來, 羽穀緲直接被拽著,砸進了対方的懷裏。諸伏景光被這股衝擊力帶著向後跌了一下,由蹲在衣櫃旁邊的姿勢變為坐在地板上。
鴉黑的發絲隔著布料掃在諸伏景光的腹部, 他伸手將人往上撈,發絲順著腹部蹭到胸口。
他低頭看過去, 從俯視的角度隻能看見那人挺翹的鼻尖和卷曲的、微微顫抖著的睫毛,黑到反不出光的頭發擋去了大半視線。
這個角度讓那人看上去年紀更小了些, 甚至有點像家中鬧別扭後哄了又哄, 終於不情不願回抱住自己的弟弟。
諸伏景光嚐試著將沒有攬住対方身體的那隻手貼近過去,靠在脖頸後方的位置,原本有風吹進來都會警覺的男人卻根本沒有發現已經快貼上自己最致命的脖頸的手, 又或者是發現了, 但並不想理會。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他的目光微沉。
一隻猛獸在自己懷裏憩息, 毫無保留的露出脖頸。
隻要他想,以這個姿勢諸伏景光可以做任何事情,他能迅速將人的雙手擰在身後,因為姿勢的原因羽穀緲的小腿還落在衣櫃裏,並不好發力,從剛才的觸感看衣服裏也沒有藏任何武器。
也就是說, 隻要控製住他的雙手,這個人就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
他可以現在就將人按在自己的腿上反剪住雙手, 扼住他的下顎和脖頸, 用手指撬開羽穀緲的牙關, 仔細看看那家夥把自己的牙床禍害成了什麽模樣。
然後,如果兩個人關係夠近的話, 諸伏景光處理完他的傷口後,會將人惡狠狠地教訓一頓。
但是......
要是自己真這樣幹, 剛願意靠近一點的刺蝟估計立刻就縮回去,再也不願意出來了。男人探向対方後頸的動作停下,改成輕撫上那人的後腦。
真奇怪,這人平時看上去冷冰冰的,頭發居然這麽柔軟,諸伏景光恍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