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近乎窒息的沉默。
四宮佑月注視著那雙帶了些癲狂的眼睛, 壓迫感幾乎要將他逼到角落。
搖搖欲墜的感覺讓他無比恍然,仿佛再往後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他的愛……是虛假的嗎?
那種事情怎麽可能。
四宮佑月從未對任何人予以虛假的愛。回想起曾經家族對他所做的一切,他根本不可能將同樣虛妄的痛苦施加在其他人的身上。
他曾學著去改變自己, 去遺忘掉過去的一些事情。或許這也是一種另類的自我拯救,也確實讓他感受到了很多與眾不同的東西。
可是……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是他做錯了嗎?是他的方法不對麽?
男人的手指緊緊扣著他的肩膀,四宮佑月能夠察覺到對方因為憤怒而變得急促的呼吸聲, 縈繞在空氣中的藥物氣息混合著煙草味,讓他的意識愈加迷離。
琴酒已經很注意他的力度了,畢竟四宮佑月還受著傷, 他確實無法真的舍得對四宮佑月下重手。
可這一別多少年, 他怎麽可能放得下心中的怒意?
四宮佑月張了張嘴,向來敏銳的思維此刻卻變得僵硬極了。
我沒有拋棄你。
我隻是想讓你活下來。
我曾經遺忘了你,忘記了我們相處的一切……可當我重新想要去找你的時候, 我卻畏縮害怕了。
他很想這樣說, 可是直到最終,他還是什麽都沒能說出來。
多少年的孤獨,怎麽可能是這樣一兩句話就能掩蓋過去的?
他依靠在柔軟的沙發上,雙手頹然地放下,像是失去了全部辯解的力量。
“對不起。”他輕聲道,
“發生了很多事情,我想過要和你解釋,但無論如何……我都知道, 那時候我的一意孤行一定傷害到了你。”
但是又能怎麽樣呢?
如果重來一遍,或許他還是會選擇那樣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