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邱女士,自問作為母親,已經將這個邱明看得太透,沒有心情再去辨識他說的是否可再信。
她問邱明:“你說你變了,你變了什麽啊請問?”
那可變得太多了。
以前邱明的想法就很簡單,這家裏全是瘋子,少一個算一個,挺好的。
邱明以前還稍微地有點希望自己就是下一個,畢竟孩子永遠無法選擇父母和出身,而作為他人的兒女,除了學習剔骨還肉,就沒有什麽可做的了。
可惜自刎太痛,而且麻煩,所以邱明選擇靜候佳音。
但是現在的邱明,對這些事兒不想了。
活著就是這麽回事,什麽都一般,但還是先活著,就算覺得有很多事不照著預期發生,有點無力。
邱明也不是不能接受,畢竟他每次想起夏憲,就會同時想到,他好像是最會接受現實的那個。
他對邱女士道:“利用了您,我很抱歉。但歸根究底,這次不是我先動的手,而且我確定清醒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麽,那些不安全的事情我不考慮。”
又道:“我現在是想嚐試一點你們大家以前說的,正常人的感情生活,所以還是希望麻煩您,從今往後,就算不樂意幫忙,至少也別來操心我們,或者給我們製造麻煩了。”
對他說的,邱女士還是無所謂信是不信,但心內確定明白,這個邱明可能仍舊是傻的出奇。
因為,他竟需要那麽多時間,才想通這麽些簡單事情。
在從前,因為搞不清那個男孩,覺得他新鮮,覺得他有趣,所以非要親自去試,但又輕率地選擇更愛護自己,將他拋棄。
後來才知道那個男孩在他心裏跟別人都不一樣,明明追悔莫及,卻不出聲,扮作從容,寧可花費比普通人更多、多好多倍的努力。
他根本是純粹的傻瓜,根本一點都不聰明,可憎是老天爺和自己都必須要賞光,給他一點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