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春日裏朝中異常地平靜,且不論民間一片平和,就說朝中誰人不知黃既明身患重病,一日不如一日,黃錚易也無心朝政,時來時不來的,朝中也顯得安靜了不少。
隻是這病情縱然黃府想瞞卻也是瞞不住的,朝中表麵上雖不敢說,可人人都心裏都清楚,黃既明得的是治不了的髒病。
皇上體恤,還特意派了太醫去瞧了好幾次,但看樣子是沒得救了,聽說已是備好了棺木,就等咽下那最後一口氣。
朝中大臣即使心知肚明,可言語上還是畢竟還顧得些當朝左相的體麵,但民間對於這種事可謂是津津樂道,傳得更是不堪。
更不知怎的,符陽府那兒的事與瓷器一事也一並傳開,人們唾罵黃既明的同時,皆對黃錚易產生了質疑。
試問一個高才博學,鴻儒碩學之人,怎會教出這麽一個鮮廉寡恥的孫兒。
隻是普通人不過是茶餘飯後罵上一罵,讀書人的內心可謂是極受震撼,同時也質疑起了所屬黃黨的各個官員。
這其中自然是不乏葉時雨的功勞,流傳於學子間的種種,乃是幽肆中人刻意散播,
“我還怕他們的戲太過,卻沒想到那群酸秀才們說什麽信什麽。”清川嘴上雖沒閑著,手上卻仔細得很,拿了雙幹淨筷子將菜裏葉時雨不愛吃的都挑了出來,
“今日來不及了,屬下就在外頭買了幾個菜,您就湊合吃。”
“人家那是一副讀書人模樣,還未開口就能讓人信上三分。”葉時雨端起碗先啜了口粥,“若換了你,那群秀才必是嗤之以鼻。”
見葉時雨開他玩笑,清川更是來勁兒,“沒辦法,誰讓屬下長了一張聰明臉呢。”
“林之意調查的如何了?”
“進展雖慢,卻是步步為營。”清川斂下些嬉笑,“今日來報說發現林之意自三個多月前,開始派人往西南方向走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