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川看了眼仍緊閉著雙眼的葉時雨,轉而對那小太監說道,
“掌司還未醒,這藥現下喂不進去,就先放這兒吧。”
小太監聞言卻有些顯得十分為難,但又害怕清川,隻敢小聲道,
“許太醫說這藥需得盡快服用,讓奴才一定瞧著喝完才能回去。”
清川打量了一下他,看起來也就是十二三的年紀,眼神裏的怯懦與害怕也不像是裝出來的,於是卸下了一身冷意,刻意柔下了嗓音,
“可現在人沒醒怎麽喝,要不你在這兒候著?”
他是個太醫院的雜役太監,平時活兒就不少,積攢下來做不完定是要挨罵。
小太監探頭往牢裏看了看,這看樣子確實不知道何時才能醒,可他又不敢走,喏喏地在門外直打轉悠。
“要不我替你想個辦法?”清川尋了個獄吏的酒碗,將藥液倒了進去,而後將空碗遞給小太監,“你回去就說已經看著喝完便是交了差,等下掌司醒了我再給他喝。”
小太監眼睛亮了亮,心裏覺著這幽肆的人都傳言如鬼魅般凶惡,但其實人也挺好,忙接過碗點點頭,
“謝大人,大人放心,我回去定然不會亂說。”
清川點點頭,示意讓他走,可小太監剛走了幾步他又將其叫住,
“那個顧林顧太醫這幾日不在太醫院嗎?”
“顧太醫家裏昨夜遭了賊,母親也因此受傷,他便匆忙趕了回去。”小太監轉過身,也沒有剛才那麽怕了,“幸好離得不算遠。”
從昨夜開始事情就不對,先是掌司子時仍執意進宮,後又在朝堂上突發了那樣的事,就連掌司最為信任的顧太醫家中也在此時遇賊,這一切似乎都太過湊巧。
清川想了想,從獄中角落抓著一隻老鼠,硬是灌下了些許藥汁,隻見那老鼠不一會兒突然開始抽搐嘔吐,清川驟然握緊了劍柄,怒火與惡寒交織的雙眼死死盯著痛苦掙紮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