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冬臨寒,南陽郡暫由莫瑀權太守之位,積年宗卷繁雜,楚瑾將往日的稅收分類重新整合,把程安和府上欠百姓的銀錢都一一還清,而普寧寺空空無人,將佛像以外其他佛門不該有的身外物全付之一炬,令人收拾出把這空地做了膳堂,專營布粥等事。
楚子元同楚瑾提點許多,暗中警示莫瑀身份,他心下擔憂,怕楚瑾閑人性子卷進朝堂爭鬥,哪裏知道楚瑾不是被卷進去,是自願跳進其中,留楚子元在南陽幾日,楊尚信裏傳來雪鳶與陳煥從京城趕來,另帶著糧食數千,正好可解當下之急。
將此處打理完善已用了一月,寄往京城的折子仍沒有反饋,楚瑾將楚子元送別後和莫瑀等人商談,言語盡是疑惑:“從京城驛站到此處,這等緊急事都不該耽擱這麽久,眼前糧食雖足,可南陽之外另有祁川等地,恐怕無法撐過整個寒冬。”
“我總覺得蹊蹺,心裏不安得很。”不知自己忽略哪環,楚瑾不覺憂心會不會如此倒黴被弄丟了信折,還是張清英在京城多年,他皺起眉頭道:“倒是有件事,這些年太子行舉皆端,陛下年事又高,故陛下將奏折大權放給了太子,凡所上報,皆經太子之手。”
莫瑀沉吟道:“無論是何情況,都再耽擱不得了,得派人去京城探探。”
“刺史無詔不得歸京,我去吧。”張清英點頭,楚瑾想著京城的情況,他一麵放不下莫瑀一人在此,便道:“子檀能否同去一遭?聽陳叔信言竇青回了玉京,這京城的事我也許久沒看管了,你替我看看這些日子可有什麽差錯沒有。”
原也是不放心張清英一人去的,楚晟順勢答應,當夜二人就收拾好東西上馬啟程,辰厭聽聞回房破天荒拿起毛筆歪歪扭扭寫了封信交給楚晟。
見人不解,他撓撓頭,臉上還帶著幾滴墨:“帶給我家那個不靠譜的少爺,他長這麽大還沒離開過我呢,不曉得有沒有叫別人欺負去了,我大師兄絕不無緣無故出手打人,二師兄吊兒郎當隻怕會在他挨揍時鼓掌看熱鬧,想來想去還是隻有我聽話,叫他隻管給我寫信,我回來再替他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