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冉對著死死關上的房門抬起腳想踹,腳往外使勁之前她又想起這他媽是她自己家,她何必和自己過不去!
叉著腰站在門口,她提高了嗓門:“有本事你別出來洗澡,臭死掉就好啦!”
房門毫無動靜,可能裏麵的人已經遭遇不測真的死掉了。
薑冉悻悻地垂下手,踩著拖鞋提提踏踏,故意發出很大的聲音在客廳裏漫無目的的轉圈圈,酒精讓她的大腦變得遲鈍,她發現自己還沒想好下一步應該怎麽做才能留下北皎在她家裏乖乖渡過暑假剩下的時間——
她曾經試圖用次臥那五位數的柔軟床墊征服他,後來轉念一想:萬一他喜歡睡硬床怎麽辦?
漫無邊際的幻想讓她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慢吞吞挪到陽台,這時候帶著潮濕空氣的晚風從外吹入,柔軟垂地的白色窗紗拂過她的身側……
薑冉嗅嗅鼻尖,聞到了空氣中土腥氣味。
下一秒,一聲雷鳴在耳邊炸開,緊接著,盛夏夜晚的傾盆大雨從天而降。
薑冉目無情緒的盯著窗外看了一會兒,看窗外園區裏樹影搖晃,如惡毒皇後城堡外的魔鬼森林。
幾秒停頓,她轉身快步走回那個死死關著的次臥房門前,屈指“叩叩”一頓奪命連環敲,直到房間門被打開——
“幹什麽?”
一股陌生雄性氣息鋪麵籠罩而來,站在黑漆漆的門縫後,少年人像又臭又硬的北極冰山,板著臉。
門外,薑冉的手還保持著手指微屈扣在門上的姿勢,她停頓了下,縮回手:“沒什麽,就是,外麵打雷了。”
“然後呢?”
他又沒聾。
正琢磨她是不是怕打雷,畢竟女的多少都有些這方麵的怪毛病(?),就看見站在門外仰著頭關切地望著他的年輕女人,輕輕地打了個酒嗝兒,昏黃的客廳燈光下,她的麵色沾染一片緋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