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冉不知道北皎小時候是不是聽著什麽非同尋常的奇怪童話故事長大,畢竟擁有正常生長軌跡的人類性格不可能如此變扭——
三歲小孩都知道的道理:想要就說,有屁就放,廢話少講,開心為上。
他偏不。
他仿佛時時刻刻沉浸在賢者時間,二十歲都差點點的年紀,死氣沉沉——
比如。
這麽多天了,他第一次主動對她開啟話題,聊滑雪。
滑雪她會,她欣喜若狂,理智都不要了立刻倒貼“我會我可以我能教我不要錢”,然後他怎麽回答的?
「哦,隨便問問。」
你阿媽的。
當天晚上薑冉看在天色已晚她很困鄰居都睡了不好擾民的份兒上沒當場教育他,她一時心軟,結果就是隔天這小崽子毫不意外又給她找事。
第二天早上,薑冉想著和謝宇的約定,外加要送便宜阿弟上學去,再次鬧鍾起了個大早。
當她打著嗬欠,十分體貼地給他一次性的牙刷上擠牙膏時,餘光瞥見北皎從起床開始就心神不寧地滿屋子晃悠。
晃啊晃,最後晃到了洗手間門後,站定。
他露出個猶豫的表情。
“當你猶豫有些話當講不當講時,別懷疑。”薑冉頭也不抬,“不當講。”
她意思是讓他閉嘴,大清早別找罵。
然而北皎思考了下,屬實沒覺得自己想講的話到底有什麽毛病,於是他違背了內心深處萌生的生物對危險的預知性,問:“能不能借把傘?”
語氣很客氣。
雨下了一整夜沒停,這會兒外麵仿佛玉皇大帝踢翻了洗腳盆,目光所及所之處都跟水簾洞似的……薑冉把擠好牙膏的牙刷塞給他,反問:“要傘做什麽?”
北皎進浴室,和薑冉換了個站位然後伸手打開水龍頭洗漱:“去地鐵站。”
“……”薑冉手掌心當時就癢了,“去地鐵站又是要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