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皎對滑雪零基礎的程度很純粹,純粹到別人誇他,他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在誇什麽東西。
還以為他們是在客氣,於是點了點頭,很有禮貌地說:“謝謝。”
那些人也不知道他長什麽樣子,就知道他挺高的,一雙黑眸在室內滑雪場白雪的映照下顯得很亮。
他全身都是融創大冰箱提供的遊客裝備,從頭盔到衣服到滑雪鞋,剛才在纜車那待了一會兒臉被凍得有點僵,去商店花了兩塊錢買了個口罩充當護臉——
這就是他所有的裝備了,說是破銅爛鐵也不算過分。
他們上下打量他,覺得很有意思……就覺得這人穿的這麽簡陋,卻請得起薑冉上課,有些奇怪。
請得起薑冉的一般都是宋迭那樣的,一看就不差錢。
北皎已經習慣了被人打量,隨便他們看。手一撐,他不再繼續原地擺姿勢,坐回了椅子上,乖乖地等薑冉告訴他到底該怎麽滑。
新手必學的是後刃推坡,這是基礎入門。
“就保持剛才他站在板上那樣他覺得別著腿的姿勢,麵朝右邊板頭,肩和胯注意垂直於滑雪板,然後後腿膝蓋微曲,腳踝發力勾著點,把雪板的刃立起來。”
薑冉說了很多,但是北皎沒覺得很難。
站起來看了看下麵那些正經在學後刃推坡的:“他們都是麵朝山下的,為什麽我是麵朝板頭。”
“你要麵朝山下也行,”薑冉說,“等習慣了你就和宋迭一樣,累死累活地重新練,想著怎麽把麵朝山下的習慣改回麵朝板頭。”
北皎轉向宋迭:“我要是你我就換個人,不跟她學了,她嘴巴太壞。”
這時候宋迭也穿好板來到雪道邊,聽見北皎的話抬頭,很淡定地說:“然後她就沒人上課了,再然後她就隻能教你……你這算盤打的隔壁雪道的人都聽見了。”
北皎被揭穿了一點沒有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