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醫院兒科醫生對要打針的小朋友講得最多的一句話,是“放鬆”,薑冉嘴巴裏第五次冒出這個詞時,她也有些無奈。
手下結實飽滿的肌肉肉眼可見的緊繃,如果今天她是來給他打針,那鋼針說不定都能被他直接折短在他緊繃的臀部肌肉上。
伴隨著他的呼吸,那肌肉線條都快繃成了一塊塊的菱形。
“第一次?”她問。
是想問他難道第一次在女生麵前穿褲衩麽?
問出來有點歧義,抱著被子的少年手臂緊了緊,手背青筋凸起,半晌咬著牙說:“你說話非得像個變態似的?”
薑冉看他已經繃得不行了,琢磨現在的小孩都要麵子,放過了他,直到上完藥她也再沒用自己的手碰到過他,就是撩起他的花褲衩,給他噴好了藥,又放下他的花褲衩。
甚至體貼地幫他往下拉了拉,遮住了更多的大腿肉,相當尊重他的保守男德思想。
“等等止痛了再洗澡,保鮮膜包一下吧,別用熱水了,剛開始前麵兩天不適合熱敷。”
她把藥瓶放到一旁,抬起身發現臉埋在**的人還是動也不動,死了似的。
四肢無力地掛在床邊,像一條癱瘓的軟體動物。
她忍不住抬腳踢了踢他垂落在床沿的腳板底,問他有沒有好好聽到自己講話。
**的人這才勉強動了動,臉埋在被窩裏,說話時聲音聽上去有些發悶,他讓薑冉先把燈關上,薑冉嘟囔著“事兒真多”,給他關上了。
房間的燈光一下暗了下來,他這才慢吞吞從被窩裏把臉拿起來,回頭看了眼身後站著的女人,臉上的神色被昏暗的室內完美隱入,他慢吞吞地說:“你出去吧,我一會就去洗澡。”
嗓音有些發幹發澀。
然而那雙眼睛卻是濕潤晶亮的,陰影中那是薑冉唯一能看得清楚的地方。
薑冉立在門邊沒動彈,狐疑地上下打量著他,半晌問:“你疼哭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