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望向他的時候,深褐色的眸中還盈滿了眼淚,這讓她的眸色前所未有地朦朧。
看上去懵懵懂懂的,好像這一哭把她自己都哭懵了。
“可愛”這樣的詞原本就是和姐姐不沾邊的,為了定義某種情況,機智的人類本應該在在“可愛”與“性感”之間再創造一個中間詞匯。
“你說什麽?”
她嗓音嘶啞地問。
五官都泛著紅,鼻腔**,不時下意識地發出哽咽的倒吸氣,霧茫茫的雙眼在這一刻很認真地望著他,像是要確認剛才他說的話是不是認真還是一時衝動。
早就蹭掉了口紅,或者出門時壓根沒用——
淡粉色的唇瓣微張,就在他眼皮子下麵,大概是他一低頭就可以碰到的距離。
良久沒得到他的回答。
在她以為他隻是一時衝動的**演講,正考慮需不需要給他找個台階下一下,忽然見他目光閃爍,下一秒,以微勾首的動作代替了回答。
猝不及防,兩人的氣息無限靠近。
他的鼻尖碰到了她冰涼的鼻尖,呼吸時甚至吸入了她歎出的氣息——
唇峰無限接近的某個距離。
她抬起手,有些慌忙地撐住了他的下巴。
少年俯身的動作戛然而止。
然而她的手相比起來大概就是那麽一丁點兒大,力氣也是軟綿綿的,像香噴噴的棉花捂住他的口鼻……
她目光倉促,仿佛猝不及防,這讓她的拒絕好像不那麽堅定,反而像是被嚇到的下意識舉動。
如果他想繼續,她大概一點辦法都沒有。
白皙泛著粉的指尖壓在他高挺的鼻梁上,一點力氣也使不上。
薑冉上一秒哭到發昏的腦子還持續精神渙散中,隻是條件反射般盯著他專注的漆黑瞳眸,看他眸中印著自己的倒影——
心髒悄然漏跳一拍,空氣裏粘稠而含糊的氣氛讓她覺得陌生而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