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北皎也不想這麽問的。
要說他對自己的臉長相很自信,主要也是因為從小到大聽別人誇他聽到耳朵起繭——
可是從來沒有人誇過他的好兄弟長得漂亮(。)啊?
張梁倒是熱愛在他洗澡的時候擠進廁所刷牙,他看過一兩回,每次都是“嘖嘖”完了比個大拇指,但那隻是誇好兄弟的體格很健壯,很達標,僅此而已。
這會兒他問完就住嘴,有些忐忑地盯著薑冉的唇,沒想好如果她說“不滿意”那可怎麽辦,剁掉也不能重新換個漂亮模樣長出來——
大約有十幾秒的沉默。
他耐心好得薑冉都驚了,酒精上頭昏昏沉沉,為了避免自己會錯了他的意,她不得不和他確認:“怎麽了?突然不說話什麽意思?別告訴我,你是認真在等我回答和評價?”
不評價就是不喜歡。
不評價就是不喜歡。
不評價就是不喜歡,重要的話說三遍。
他扭開頭,被雲遮住月光的陰沉黑夜,隻能就著洗手台上暗沉的那一點兒燈光看清楚他的側臉。
少年抿著唇,一副很不高興的模樣,雙眼盯著角落一顆禿瓢了的樹,聲音聽上去生無可戀:“沒事,不想說就算了。”
“……”
他甚至還委屈上了,他委屈什麽啊?
這種時候難道還要誇誇他不愧是“身心雙潔”,連好兄弟都閃爍著璀璨聖潔的光芒?
她大概是真的喝醉了。
否則不會零下幾度,鵝毛大雪的寒冷天,有溫暖的室內不回,就這樣站在雪地中央一臉冷靜地跟辛德瑞拉阿弟討論關於她沒有對他的某個重要組成器官不滿意,她隻是單純地……
沒看到。
“我什麽都沒看到。”
歎了口氣,她覺得自己話語真的足夠真誠。
所以當北皎眨眨眼,勉為其難地說“好吧”時,她就有一種很想打人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