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鶴可能這輩子都想不到自己的一時憤慨,讓本應該出醜的人大放光彩。
山頂上有人感慨了句“可惡啊,上帝到底給她關了哪扇窗”,這讓完美接收到這句話的涼鶴麵色發白,相比之下,她的那幾句嚷嚷和幸災樂禍,才像是真的跳梁小醜。
——連賽道數據都記不清楚,就在這急著否定別人,不是很可笑嗎?
滑雪這麽些年她認識了不少人,雖然不如總是環繞在薑冉身邊的都是金字塔尖的頂級滑手但是好在人數也不少,以往這種情況下肯定會有人上來安慰她,但是此時此刻環顧四周,居然沒有一個人上前緩解她的尷尬——
畢竟能說什麽呢?
硬著頭皮說:沒事,她其實也沒那麽好?
那可是冬季奧運會的對等數據,她自己說的。
相比起大跳台、U型池或者是坡麵障礙這些傳統地形公園的比賽,可能還有其他比冬季奧運會更被圈內人認可的大型賽事如X-Games等——
但是平行大回轉的項目,基本冬季奧運會就是它的殿堂級別。
所有的高手隻會出現在那個賽場上、那份名單裏。
薑冉這樣的成績,放到這樣的世界舞台也能有姓名,那她就是無可比擬的。
手機在口袋裏不停的震動,涼鶴用有點僵硬的手拿出手機,條件反射地看了眼手機屏幕,有人在某個群裏@她,說的是:我要是你,犯規了已經覺得很丟人了,不會再上躥下跳鬧到被人打了左臉還非要伸右臉去再挨一巴掌,對不對?
一瞬間,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逆流,大腦嗡嗡的,四肢發麻以及腦子裏一片空白,抬起頭看著不遠處的雪山都覺得白茫茫的仿佛能夠吞噬一切……
平日裏還算好看的臉紅透了,又變得煞白。
她顫抖著按了退群鍵,匆忙的掃了一眼手機,還有很多未讀消息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