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時間很快過去,翌日小靈峰廣場的鍾聲照常響起。
今日是三宗論武四強的角逐,接連兩場在此處舉辦的盛事,如今也已接近了尾聲。高台上青霄掌門照例坐在主位,左手邊坐著玄清宗諸位峰主長老,右手邊坐著天道宗和佛宗的長老。三宗的精英弟子分別站在各自長輩身後,相互對視間,氣氛隱隱有些劍拔弩張。
當然,這種劍拔弩張與其說是三宗弟子間的緊張,不如說是天道宗和玄清宗的不對付——佛宗的弟子大多安靜垂眸,照常一副與世無爭的模樣,天道宗的弟子對上玄清宗的弟子卻是怒目而視。
這並不算出人意料,因為昨日比試過後,天道宗唯二進入八強的蔣珅和遊逸都被淘汰了。今次論武天道宗的弟子連四強都沒進一個,這也是許多年不曾有過的事了,他們不服是理所當然的。因此看“擠占”了他們名額的玄清宗弟子不順眼,就更是理所當然了。
玄清宗弟子雖不曾說話,但對上天道宗弟子們憤怒的目光,卻是微微揚起了下巴。即便一個眼神都沒有回應,可那副得意的姿態卻是做得十足,讓人看了能氣吐血。
天道宗的季淩真君留意到兩宗弟子的互動,臉色也有些陰沉。但比試就是比試,輸了就是輸了,他代表宗門自然不可能毫無理由的提出質疑,甚至為了彰顯氣度,今明兩日的比試他還不得不來。隻是他原本打算冷眼旁觀的,也被這些玄清宗弟子氣得主動開了口:“昨日一番比試,我看玄清宗門下兩位弟子傷得都不輕,不知今日修養得如何?可別帶傷上陣,壞了根基就不好了。”
這話很有道理,可從季淩真君口中說出來,卻莫名有些陰陽怪氣。
青霄掌門倒是沒計較的意思,目光在底下幾個弟子身上掃過,反而笑道:“季淩真君說得不錯,論武一甲子一次雖是難得,但說到底不過是弟子間的切磋而已。勝了固然是好,敗了也沒什麽大不了,與你們今後的道途相比,更是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