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別墅的窗口能望見連綿的青山。
“哥哥。”
身後的人叫了好幾聲, 琴酒才扭頭朝他看去。銀發青年站在屋子裏,光影恰好在他身前分界,暗處的臉龐浮著輕柔的微笑。
似乎有哪裏不一樣了, 琴酒微微皺了下眉。
往常這種時候弟弟一定會黏糊糊地貼上來, 等他不耐煩了才放手。
“哥哥,該吃晚飯了。”
琴酒隻是靜靜地看著他,沒有回應。
他的雙手依然銬著鐐銬, 限製著他的行動。這讓琴酒無時無刻不處在一種被羞辱的狀態。
像一隻被羊圈養的狼。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想法, 青年低低一笑,他招招手, “哥哥, 聽話, 別逼我哦。”
那是一種對自己實力的絕對自信。
琴酒冷冷地吐出一口氣,將胸腔的煩躁壓下去。
他走到弟弟麵前。
黑澤瞬輕輕撫摸著他的長發, 語氣也輕輕的,含著笑意,“哥哥是不是想出去?可以哦。”
琴酒馬上看了他一眼,又掩飾性地收回去。
“隻要哥哥乖乖聽話, 讓我開心了, 我就可以放你出去。”琴酒感覺自己的下巴被一隻冰涼的手捏住,扭轉方向,對上一雙生動而碧綠的眼睛, “我從不騙人。”
琴酒並不相信弟弟的話,但他仍然決定聽從。因為隻有這樣才可能讓對方放鬆警惕。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他此時確實不是弟弟的對手。
這個時候, 他已經被關進別墅將近兩個月了。
別墅裏沒有任何和時間相關的東西, 無論是掛鍾還是日曆都不存在, 琴酒用自己的方式粗略地計算著時間,來保持清醒。
房間的落地穿衣鏡裏琴酒能看到身後弟弟臉上的表情。
他勾著唇角,目光越過玻璃盯上來。
做出口型——抓到你了,哥哥。
琴酒移開目光。
黑澤瞬大部分時間並不在別墅,往往一周才能看見他一兩次。他把別墅打造成了華麗的金絲籠。琴酒曾看到自己的房間門上堂而皇之寫著“籠中銀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