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後的事情對雨子奏來說也快得令人心驚, 仿佛上一秒她還在溫暖氤氳的湯池裏埋著身體吹泡泡,水霧一破,她便站在了此處。
箱子裏還剩最後一朵了。一朵櫻花。
在最終的命運即將在她麵前揭開麵紗時, 隻是捏起一朵櫻花也讓她指尖一陣震顫。
諸伏景光當時的舉動並未引起太大的波瀾,一件發生在白雪之上的凶殺案,很快被更凶險的連環凶殺案的消息壓了下去。
一個渾身裹得嚴嚴實實,看不清麵容的破案人實在無法激起網友們的興趣。
直到雨子奏在背後做了一把推手。
嚴格來說, 這件事是由黑風衣推進的。雨子奏實在忍受不了這個名義上是她助手的家夥每天吃吃喝喝,過得太舒適,一把將他提溜在電腦前, 逼他想方設法自然地讓組織看到這條新聞。
黑風衣一邊嘀咕著“你的怪力是遺傳boss嗎?”, 一邊劈裏啪啦敲著鍵盤一頓輸出。
當天晚上, 黑澤瞬假扮的“琴酒”就收到了調查這個神秘男人的任務。
計劃到這裏已經完成了三分之二, 接下來,隻要雨子奏易容成蘇格蘭被抓,眼饞死而複生之謎的組織boss就有很大可能將她帶去總部。
就算他不想, 黑澤瞬也會想辦法讓他想。
雨子奏把那朵櫻花纏上樹枝。銀色的月華從花瓣滴落,慢慢變成了一朵朵雪花。
又下雪了。
無論是雨子,還是黑澤瞬,或者是那個隱於背後的、沒有名姓的幽魂,都即將迎來他們的終局。
……
跪地痛哭的犯人被警察帶走之後,趁著眾人的注意力還未從凶殺案上移開, 諸伏景光悄悄地離開了人群。
環顧四周, 他沒有看到雨子的身影——如果她站在那裏, 就會像一朵黑色的罌粟開在煙霧朦朧的雨地, 很難不被人注意。不過目光忽然一頓時, 他和一雙相似的眼睛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