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雪斷斷續續下了三天。
清晨, 黑澤奏推開窗戶,讓窗外橘黃淡金的陽光落進室內。窗外能望見的連綿山坡都披著一層朦朧幽靜的美麗霞光。
不愧是我親自挑的別墅選址,他略有些得意地想。
流理台上擺著一個木製托盤, 托盤裏瓷白的餐碟裏盛放著火腿蛋餅、香煎龍利魚、紅絲絨小蛋糕、奶油蘑菇湯等食物, 都是黑澤瞬親手做的。
在端起餐盤前,他又往裏加了一杯濃香黑咖啡。
“哥哥,睡醒了嗎?”黑澤奏沒有敲門, 門鎖上方的瞳孔識別裝置識別出他的瞳孔後,自動打開了屋門。
屋門正對的方向有一個陽台, 陽台被玻璃密封得像某種特殊的發酵器皿,但這並不妨礙金色的陽光穿透玻璃,在陽台的小木桌上照出和雪上銀華完全不同的柔光。
他的哥哥正坐在那淺金色的柔光中看書,身下的躺椅微微搖晃。聽到門口的聲音,他抬了抬眼睛, 又若無其事地低下去——平靜地完全不像是一個被關在這裏不知多少時日的“囚犯”。
秋山奏切實地折斷了他的羽翼,把他像金絲雀一樣關了進來。自從上次兩人一起旅行歸來後, 黑澤陣就再也沒有被獲準離開這個房間。
每天會有一些醫生們來為他檢查身體、做記錄,秋山奏特意讓他在所有檢查過程保持清醒,就好像是他的弟弟已經懶得遮掩,隻等時機到來,就拿走他的性命。
這樣做的最直觀結果就是, 兄弟倆之間幾乎再也沒有任何交流。
之所以說是幾乎,是因為黑澤瞬每天仍像沒事人一樣,有空的時候就來看看哥哥, 偶爾還會像今天這樣, 親手給哥哥做飯;他也會如過去般躺在哥哥身邊, 跟他講一些現編的故事。
琴酒大部分時候都不理會他, 偶爾肯搭理他,也是疲憊無聊地一閉眼,“閉嘴。”
“該吃飯了。”黑澤奏像操心的老媽子似的叫了陽台的哥哥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