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墓園在細雨裏更加幽冷隱秘, 金發青年打著一把黑傘站在墓碑前。
他的手指從冰冷的石台上劃過,因為太過用力,指腹被凸起的小石子劃開一道細小的口子。
溢出的一絲血跡被淅淅瀝瀝的雨水衝淡,沿著墓碑灰色的表麵墜下。
是不是太可笑了?
降穀零扯動嘴角。自己居然真的開始希望那個傳說是真的。可是不知不覺人已經站在了這裏。
如果真的有可能呢?
他仰頭望向夜空, 任憑手中的雨傘滑落, 周圍陰冷的空氣挾卷著冰冷的雨絲朝他撲麵而來。
淺金短發轉瞬就被雨打濕了。
但眼睛依然是幹澀的。
他已經很久不曾流過眼淚了。
向貝爾摩德詢問她把櫻桃白蘭地葬在哪裏時, 對方的語氣非常不情不願。
“他人都已經死了,你這位大情報專家還是不能放過他嗎?”
當時他是這麽回答的。
“不管怎麽說,他也和我搭檔了這麽久。人就這麽死了, 我也很傷心啊。就不能讓我去吊唁一下嗎?”
貝爾摩德那邊沉默了很久,再開口的時候安室透都能想到她不耐的表情。
“算了,你想幹什麽我也管不到,你隻要別把他的墳挖了, 隨便你。”
公安那邊也在詢問和櫻桃白蘭地有關的情報。
安室透平靜地將他的死亡形成書麵報告遞交上去。
報告的開頭由他親筆寫下——櫻桃白蘭地,年齡20歲,已死亡。
如果還有明天的話,他快要21歲了。
櫻桃白蘭地的生日被定成了他被撿回組織的那天。
不過生日這種東西對組織裏的人沒有任何意義, 至少櫻桃壓根不知道生日是個什麽東西。
安室透特意查到了他的資料上記載的生日。他已經計劃好,要給櫻桃好好挑選人生中即將收到的第一份生日禮物。
他說自己的人生已經足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