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景林家的客房住進了傑拉爾德和查塔姆,一對小情侶在其他人還在的情況下自然是不會睡在一間屋子的。
於是在長達近半個多月的同床後,兩個人終於分開。好在客房平日裏也有打掃,不然又會出現新的尷尬。
客房都在二樓,希伯來在睡覺之前走上樓梯準備回到自己的屋子,在腳剛踏上樓梯的時候,他感受到來自於後方灼熱的視線。回頭望去,嚴先生在後方客廳的正中央凝望著他,墨色的眼睛似乎在埋怨先行離去的希伯來。
希伯來的眼神漂移了一秒,很快,他就裝作沒看見的樣子轉身上樓了。一直到走上台階抵達第二層,那道目光也仍然追隨著他,使得希伯來不得不加快腳步快速推門進屋子。
直到關上門,似乎能夠感受到溫度的熱燙視線才終於消失。
希伯來躺在房間的屋子裏,手機“滴滴”作響。打開一看,是卡爾森和克裏斯汀娜發來的消息,卡爾森說他已經護送克裏斯汀娜回家了。然而克裏斯汀娜卻說,她今天聽說朝著嚴景林院子裏丟東西的人已經有頭緒了,大概要不了多久就能確定了,讓希伯來做好心理準備。
最後一句提醒實在微妙,讓希伯來不得不多想,以至於他突然之間就睡不著了。
克裏斯汀娜說,這件事嚴先生還不知道。
雨漸漸停了,屋子裏悄無聲息,房子內的其他人此刻正陷入沉睡。雨水的冷光落在窗上,濕漉漉的將玻璃和窗台打濕,外麵漆黑一片,隻偶爾閃過葉子上的水光,希伯來並沒有睡著。
這還是少有的,他在屋內和嚴先生分開的時候。雜亂的思緒終於在此刻一同湧上心頭。這些思緒在過去的時候也曾出現過,但因為需要處理的事情太多,再加上嚴先生總是在他身旁,他總是沒有辦法靜下心來細細思考。
從這邊可以望見遠處的花田,這時候連花朵晃動的影子也看不見了。希伯來從屋內向外凝望,沒一會兒,睡不著的他爬起床,推開窗戶感受著原野的風吹拂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