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天黑的時候,客廳裏才終於整齊地坐著人。喝得酩酊大醉的一群人完全不記得發生了什麽,更不知道什麽時候外,外麵的天已經黑了下來。
坐在沙發上躺得橫七豎八的男生們隻在醒來後叫喚著肚子餓。
一頓聚餐這才開席。
廚房裏有新鮮的鵝肝、牛肉、羊肉和蔬菜。角落裏還有幾粒鮮幹貝,正適合做鵝肝醬煎鮮貝,這道菜也是希伯來的拿手好菜。走進廚房裏的時候,希伯來就在嚴景林的幫助下圍上了圍裙,棕色的格子圍裙再配上淺綠色的衣服,和料理出現在同一個地方的時候看起來格外和諧。
將鵝肝放在平底鍋裏煎的時候,嚴景林就坐在一旁。和上午時候並沒有差別,隻是希伯來的耳邊縈繞著同伴們的聲音,現在他的朋友們都集中在客廳,一切都與上午的樣子有著奇妙的巧合般的相似。
然而在那樣令人羞澀的事情發生之後,再次遇見同樣的場景,希伯來也實在受不了了。
他求饒一般地回過頭去看嚴景林,勸導說:“嚴先生要不還是去客廳裏歇息一會兒吧?幫我看著他們,我真怕又向上午一樣,等我做完了他們都睡著了,那可就麻煩了。”
然而才剛剛睡醒的人又怎麽會那樣輕易地重新入睡呢?嚴景林自然知道希伯來絕不是因為這樣的原因,可見著希伯來看也不敢看自己一眼,他自然而然地領會了希伯來的難為情。
努力不讓自己笑出來刺激到還在難為情的希伯來,嚴景林裝作自己已經相信了希伯來的說辭,他伸出手來緩慢挪動輪椅,點頭說:“那我就不在這裏幫倒忙了,我出去幫你看著他們。”
“不是倒忙,先生。”希伯來不讚成地扭過頭,目光裏含著譴責。認真的樣子讓嚴景林沒反應過來,短暫地愣了下。
而後嚴景林忍不住笑起來,回答說:“是的,是我說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