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是一座廢棄的工作間, 說是工作間,其實和倉庫也沒什麽區別。鏽跡斑斑的灰黑色牆壁仿佛能壓縮空間,歪斜的金屬板麵前算是房間的隔層。
滿是灰黑和鏽引的地板上躺著兩具軀體, 胸膛的起伏證明二人還活著,僅僅隻是睡了過去。
一位是手腳健全的中年女性, 另一位是因截肢而失去了一條腿的少女, 二人雙目緊閉,中年女子眉頭抽了抽, 似乎是在夢境中發生了讓她極其不安的事。
不遠處的黑發男人正把玩著一把□□, 刀具時刀片和手柄的銜接處發出的聲響, 在無聲的房間內被反複放大,讓人幾乎感覺聽見了回聲,在幾個來回之後, 原本坐在角落裏的廢紙箱上玩手機的金發男人開口了。
“潘諾,你接下來打算怎麽做?”
被叫做潘諾的男人沒有回答他,徑直走到了昏睡中的少女身旁, 用寒芒閃耀的刀片平麵抵住她的臉頰,往下壓出一點凹陷來, 刀尖處正在女孩凸起的眼球正下方。
若是這時, 少女感覺到不適翻身,或是做出任何動作, 都有可能被刀具刮傷,運氣不好的話眼睛也會受傷。
降穀零收回視線故意不去看潘諾。
他從貝爾摩德口中得知潘諾是樂於“被人關注”的性子,若是他全程盯著潘諾,也許他會因自己的視線而情緒高漲而衝動, 做出讓降穀零無法挽回的事來。
死寂過後。
潘諾嘖了一聲,收回刀, “……沒趣。這小鬼睡得還真死,嘛,無知也是一種幸福吧。”
他挽了個刀花,語氣冷淡,“波本,你剛才問我要怎麽做?當然是讓她們也享受足夠的痛苦再死去啊,我弟弟可是因為她們死了欸。”
“——你弟弟和她們根本沒關係吧,倒不如說你弟弟才是該死的那個。”這句話,降穀零非常想說出口,然而還是維持著撲克臉,將心聲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