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大利重逢的那天, 兩個人可以說什麽都沒顧上。
他們默契的不提任何其他人的事,就這麽度過了半天珍貴的二人世界——
在許願池前投幣許下心願,又拉著手在街頭廣場漫步, 不知道驚起了多少隻路邊悠閑的鴿子,他們沒有目的, 也沒有做什麽旅遊計劃, 隻是就這麽感受著彼此的存在。
這份情感單純到僅僅是如此就足夠滿足。
他們晚上住附近的酒店,交涉任務自然由沒有語言障礙的輿水憐來, 他問景光:“標間?”
諸伏景光看著上麵的宣傳牌, 雖然看不懂意大利語, 但是下麵有英文標注也有圖片,他側頭小聲對輿水憐說:“雙人床的吧。”
輿水憐心裏一跳,“……好。”
他緊張得手都要冒汗了, 他看著前台,努力讓自己眼神別飄忽,問道:“雙人床的房間還有嗎?”
前台略顯驚訝地看了他們一眼。
倒不是因為他沒見過同性情侶, 隻是亞洲人的同性情侶他見得比較少。
“有的。”注意到自己的失禮,他趕緊低下頭來。
辦理手續拿到房卡後, 他們一起進了電梯。
在“雙人床”這個詞麵前, 幾小時前那夢幻到仿佛要飄入雲端的氣氛裏冒出來的粉紅泡泡一個個炸裂開來。
輿水憐有種一下就從虛幻的幸福感中跳躍到了充滿愛情喜劇裏跌宕起伏的過山車上。
“怎麽了?”諸伏景光握著輿水憐沒有拿房卡的那隻手,感覺到對方的手指一直在輕點他的手心。
輿水憐趕緊停下動作, 不想暴露自己因為這點小事就莫名其妙緊張。
接下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哪根神經有問題了,他抬眸看向諸伏景光,問道:“你想知道我在想什麽嗎?”
“嗯?”諸伏景光認真地盯著他看, 等待他的下文。
輿水憐:“……我在想我裏麵穿的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