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想著要睡覺,但許為溪是睡不著的。隻是躺在**望著上方的茅草瓦片。
人在寂靜的環境中,往往更能琢磨出來一些先前遺漏的點,許為溪隻需要一偏頭就可以看到窗外,忽而一個冒險的念頭從他的心底浮現出來。
他坐起身,慢慢地走到門邊上,猶豫了幾秒推開門走了出去。
許為溪並沒有去別的地方,他走到木藤椅邊上坐著,仰頭望著天上被遮掩了一些的月亮。
如意料之中,一小段咳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緊接著的是柳叔的聲音:“堂東啊?怎麽不睡覺啊?”
“我有一些認床的小毛病。”許為溪為難地抹了把臉,無奈地笑道。
“年輕人,就是心裏想得多,精力太旺盛了。”柳叔慢悠悠地道,像是調整了下姿勢,那原本沉穩的木藤椅子,發出咿呀的聲音。
許為溪望著躺在椅子上的人影,半晌緩緩開口:“柳叔,你再給我講講村子裏以前的事情唄。”
“你想知道撒子?”柳叔睨了他一眼,倒也沒拒絕,用手從椅子底下摸出來幾根七扭八扭的煙,用從窗台上摸了盒火柴。
火焰在瞬間燃起,灼燒著煙紙。柳叔將火柴棒甩了甩丟開,手指夾著那煙,有一搭沒一搭抽著。
“你不說我也知道你想聽我講啥,小娃娃好奇心重,沒見過那樣的事,第一次聽到都好奇。”
許為溪將手肘搭在地上,歪頭看著柳叔手裏的煙,夜色深重實在看不清那煙的牌子。他隻看了幾眼便移開了頭:“好奇嘛……這要是寫到論文裏,肯定很不錯。”
“我孫兒要是還在,估計也和你差不多大了。”柳叔沒有接許為溪的話,隻是曲起一條腿坐在椅子上,看著前麵的小青年,煙灰順著指尖滾落,帶著零星火點。
許為溪對柳叔不了解,也無法搭話,一時之間四下隻有柳叔呼出煙霧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