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警方的電話後,許芳心擱下了手頭的事情,立即趕到了慶醫。彼時,許為溪剛檢查完被送進病房裏,而梁亭鬆則在病房外和醫生對接情況。
雖然有繁盛的灌木叢墊底,但畢竟是從高空墜落,撞擊帶來的軟組織挫傷是無可避免的,萬幸的是沒有傷到骨頭。
“能了解你們工作的危險,但該做的防護是一個都不能少的,這次得虧是運氣好。”負責檢查的醫生和刑偵支隊打了不少次交道,和梁亭鬆也是老熟人了,說完情況後又補了幾句,“先靜養一段時間吧,有什麽事直接去科室找我就行。”
“麻煩了。”梁亭鬆目送人離開後,便推門進了病房。
許芳心正坐在自家兒子病床邊,查看醫生開的病曆本,聽到門開動的聲音,她抬頭看過去。
“許伯母。”梁亭鬆走到病床邊,有些抱歉地開口。
許芳心合上病曆本,歎了口氣:“小溪什麽性格,我心裏門清兒,這孩子肯定又是不聽勸,才會這樣。”
“當時情況緊急,為溪也是依照自己的判斷作出的行動,讓嫌疑人沒有自裁的可能。這次是我的疏忽,才會讓為溪受傷。”
“你說的我都明白。”許芳心將病曆本擱到床頭櫃上,目光落到自家兒子昏睡的麵龐上,這些年由於各種變動,她很少有這樣的機會能安靜地陪在自家兒子身邊。
“小溪這孩子,看著聰明,好像什麽事情都能巧妙應對,一副老謀深算的模樣,但其實內裏就是個孩子,他願意跟著你,我也相信你的能力。但是小梁,拋開身份諸論,我隻是個普通的母親,我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再受傷了。”
許芳心的意思,梁亭鬆自然明白。人家把孩子送到自己身邊,結果不是淋雨發燒就是天台墜樓的,這才多久,更不要說未來了。也是在這一瞬間,梁亭鬆有些動搖,是否還要讓許為溪跟在他的身邊,麵對無法預料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