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顧緩過來的時候,已經過去很久了。池月沒來打擾他,隻是在十分鍾前發了張點單的截圖,問池顧吃什麽。池顧回了個表情包,讓池月想吃什麽點什麽。
池顧去外麵的洗手間洗了把臉,他站在鏡子前看著哭得紅腫的眼睛,微微歎了口氣。
池月看到的話,一定會很擔心吧。
他拿了條幹淨的毛巾包了幾塊冰塊回房間敷著,一隻手按在眼眶上,一隻手打開手機點進微信,給景陳發了條消息。
[初六市中心有音樂會,你要不要去聽]
[和你一起嗎?]
[我請你看]
景陳扔下Steam遊戲機,愉快地和池顧聊起了天。
[好啊,不過怎麽突然想和我聽音樂會了?]
池顧猶豫了一下。
[一時興起,沒時間的話也沒事]
[別啊!我有時間!你現在方便接視頻嗎]
[……怎麽了?]
[我想你了]
池顧啞然失笑,心情好了不少。景陳的視頻很快打了過來,池顧接了。
“你怎麽了?誰欺負你了?”景陳看到他紅腫的眼睛吃了一驚。
池顧不在意地換了隻眼繼續冰敷,“我找到我媽了。”
景陳很疑惑,他聽祁欽說過池家父母都空難去世了,但聽池顧說的……好像是失蹤?
他斟酌了一下用詞,小心翼翼地開口:“伯母不是——”
“她沒有坐上那班飛機。”池顧幹脆利落地打斷了景陳的話,“她一直都活著。”
景陳有種很不好的預感,他覺得接下來池顧說的很重要,是拿他當最親密的人才會說的話。
池顧把關於顧悉的事情說了一遍,景陳聽得一愣一愣的,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那啥……也許她有自己的苦衷呢?總之你不要把事情往壞處想,我陪你去音樂會見見她?”
“這就是我接你視頻的原因,”池顧吸了吸鼻子,又接著往下說:“我妹妹還不知道這件事,我要在她知道之前把事情問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