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悉演奏了大概九支曲子後,她的表演就結束了。她穿著白色的禮服,與黑色的鋼琴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反差。她提著裙擺站起,向台下的聽眾鞠了一躬,雪白的脖頸高高揚起,像是一隻高貴的白色天鵝。
不知道什麽時候睡過去的池顧被其他聽眾的掌聲吵醒,他迷茫地揉著眼,從景陳懷裏清醒過來。
“結束了嗎?”
景陳從口袋裏拿出一包紙巾抽了張紙,輕輕擦掉池顧嘴角的口水,嗯了一聲。
池顧有些尷尬地又用手擦了兩下,他的臉睡得通紅,景陳一手扶著他的腦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一手拿著手機回消息。
“我們可以晚一點再去,要不要先做一下心理準備?”景陳在用詞方麵真的已經非常謹慎了,池顧隻是哼唧了一聲,並沒有太過在意他的細節。
“我再愣一會兒。”池顧睜著眼睛,看著景陳完美的下頷線,突然起了惡作劇的心思,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喉結。
他就靠在景陳身上,能清楚地感覺到在觸碰到的一瞬間對方僵硬的肢體。
“……你確定要現在撩撥我嗎?”
景陳語不驚人死不休,一開口就是大總攻。
“誰要撩撥你了!我清醒了,走吧。”池顧慌亂地轉移話題,從座位上站起來,一馬當先走在了前麵。
可他根本不知道後台休息室在哪,他把音樂會結束後和顧悉見麵的事情甩手交給了景陳。從小到大,他還是第一次當甩手掌櫃。
他第一個卸下所有防備偽裝,選擇百分百相信的人,是景陳。
景陳牽著他去了後台,他一路上什麽都沒有說。池顧在一間休息室前站定的時候,景陳突然用手輕輕撫著他的臉, 在他額頭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吻。
“進去吧,我在外麵等你。”景陳依依不舍地放開近在咫尺的愛人,往外麵走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