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連我都打算一起超度?】
沉默的凝視著宛如真佛降世般的裴文德,陳正道的眼神中不由閃過一抹恍然之色。
【還有,這才是我能夠‘附身’你的真正原因嗎?】
在菩提佛光的照耀之下,陳正道能夠感受到支撐自己最後一抹元神的信念正在被度化、消失。
這意味著陳正道的“堅持”就到此為止了,他是時候該去投胎了。
【你的師父……果然是狂僧靈祐!】
內心再無絲毫的恨意,陳正道那前所未有的平靜聲音在裴文德耳邊響起。
【你和我師父有仇,對嗎?】
在時間被無限放慢的識海深處,裴文德波瀾不驚的反問道。
從一開始,裴文德就隱約察覺到陳正道對自己有所隱瞞,現在的他隻不過是確認了這一點而已。
【可以這麽說吧!】
【或者更確切的說,整個道門都與你師父有仇。】
同樣一點也不驚訝裴文德的反應,因為陳正道根本沒想完全瞞過對方。
隻不過令陳正道沒想到的是,裴文德會以這樣的方式知道這段詳情。
更令他沒想到的是,裴文德居然真的能夠超度自己的元神,這簡直打破了陳正道對“超度”這個詞的理解。
【十七年前,也就是你出生之前……】
【你師父用一己之力強闖終南山,以‘辯法’之名掠奪無數道藏,幫助朝廷建立起了如今的欽天監。】
【隻是在你出生之後,你師父與當時的文宗鬧翻,這才帶著你遠走潭州。】
默默的聽著自家那老和尚曾經的豐功偉績,裴文德的臉上不由得流露出了一抹苦笑。
【那老和尚……果真是因為我才淪落至此的嗎?】
腦海中不自覺的閃過老和尚那骨瘦如柴、衣難沾體的模樣,裴文德莫名的感到了一股揪心。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話,老和尚現在估計還是皇帝麵前的紅人,是別人眼中強極一時的亂法狂僧,而不至於變成現在這幅枯瘦老人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