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蓮寺的後院,東廂房最大的一間居室外。
“阿彌陀佛,前塵往事已成過去,女施主又何必如此執著呢?”
真正的老方丈此刻就站在庭院的過道上,一臉無奈的朝著居室門口的李家小娘子問道。
“大師您已是出家之人,自然不會在乎這些。”
少女麵帶悲戚的凝視著對麵的老人,語氣中的怨念和不甘幾乎是個人都能聽出來。
“但您可記得那個被您拋棄的盧家小女兒,她至今都還沒有忘記您。”
說到這裏,少女的語氣稍微停頓一下,臉上的悲戚之色也越發濃鬱了。
“爹!我姑且再叫你一聲‘爹’……”
“十六年前,你一聲不吭、拋家棄子,跑到這鬼地方來當和尚……”
“家裏沒人怪你,就連娘她也從來沒有怪過你。”
“但是我不一樣,這次如果不是娘病危了,我想我這輩子都不可能來這裏找你的!”
“李立富!如果你真的還有點良心的話,明天就跟我回家去見我娘最後一麵。”
“在這之後,不管你是想修仙成佛,還是了斷塵緣,都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我隻當我爹在我出生之前就死了,再也不會來這間破寺爛廟來煩你了!”
說到最後的時候,少女的音量驟然拔高,語氣中的悲戚也瞬間轉變成了哀其不幸的幽怨與憤怒。
“嫣然……”
愣神的注視著這位已經長大成人的少女,老方丈的記憶仿佛又回到了十六年前,回到了她還是繈褓中的時候。
“原來,你也已經長這麽大了。”
情不自禁的低聲歎息了一句,老方丈至今都還記得當初從產婆手中接過女嬰的觸感。
那種天然的血脈親緣,讓孑然一身的老方丈第一次體會到什麽叫做親情,什麽叫做家人。
尤其是那個明明麵色蒼白,卻仍舊笑著向自己炫耀女兒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