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肉能幾人……”
聽著後山傳來的彈奏與歌唱之聲,靈祐禪師一時間竟陷入了沉默。
站在靈祐禪師的角度,他固然不舍裴文德的離去,但他也清楚裴文德的血緣親情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斬斷的。
為此,靈祐禪師在與裴文德交談的過程中,就曾多次勸說對方放下對裴家的芥蒂,跟著裴慧回家認親。
奈何裴文德在確定不是靈祐禪師主動聯係裴家後,就進入了油鹽不進的“混世魔王”狀態,任憑他如何勸誡仍舊一意孤行。
“師父,兒孫自有兒孫福!”
輕輕推開禪房的大門,負責給靈祐禪師送早餐的慧寂當然聽到了對方的歎息,隻得無奈的勸解道。
“小師弟又不是那種沒有主見的人,在這件事上你就不用再瞎操心了。”
聞言,靈祐禪師欲言又止的張了張嘴,似有隱情的他最終卻隻能無奈的向慧寂叮囑道。
“算了,隻希望在我圓寂之後,你們倆能夠互相照顧一下吧!”
說這話的時候,靈祐禪師的語調沒有任何的變化,可慧寂卻似乎從中聽出了些許不祥的意味。
“喂,死老頭子,你這托孤托錯對象了吧?!”
於是隻見慧寂雙眼一瞪,果斷轉身就要離開,表示自己不接這口鍋。
“師弟的事還是你自己去處理吧!我可不想帶這個拖油瓶!”
聽到這句突然冒出來的“死老頭子”,靈祐禪師一下子想起了裴文德經常掛在嘴邊上的那句“老和尚”。
“慧寂!”
萬萬沒想到慧寂被裴文德同化的這麽快。
靈祐禪師的眼角不自覺的**了一下,然後隻見他強忍著青筋暴跳的感覺,用一種低沉的聲音怒喝道。
“自己去藏經閣罰抄十遍《心經》,我要在日落之前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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