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冥瀟。
是被冥無極買來的孌童,後來死在了南清弦手裏,死的心滿意足,通體暢快。
孌童,不是弟子。
我與劍門宗裏那些光明正大行過拜師禮後,給冥無極磕頭奉茶的弟子們不一樣。
我的一生如白駒過隙,生的時候赤條條的來,死的時候也一無所有,世間不會有人知道我。
記憶中,我被老賊買來的時候大概有七歲了,他自然不會隻買我一個,可我卻是那十幾個男童裏,長的最漂亮的。
這並非是我自誇,而是老賊經常把我抱在懷裏,用那張散發熱烘烘惡臭的嘴,貼在我臉上,喊我:“乖娃娃,好娃娃,唔,真香啊,真漂亮。”
我嚇得縮在他腿上不敢動,哭都哭不出來,像一隻被怪物叼在嘴裏的還未下咽的幼崽。
沒辦法,當時年紀太小了,換做現在.....現在也沒辦法,我已經死了。
但沒關係,我知道,如果我的計劃能成功,老賊不僅會死,還會死的一敗塗地。
大抵是我長的好看,老賊沒舍得像前麵死去的七八個同伴一樣,一回就把我弄死。
他說好吃的東西,要留著慢慢品嚐,我聽不懂,我隻覺得恐懼和害怕。
但這種驚恐心緒,在看到被丟在地上的同伴,小小的身體裏竟然能流出那麽大一灘腸子紅肉時,我不害怕了。
我隻想活著。
有些人天生聰明,有些人天生蠢笨,也有些人天生就會察言觀色,討好別人,比如我。
喜好孌童的人,最大的變態愛好,就是看著一個個小小的身子,驚慌失措,哭喊尖叫。
但我不一樣,無數個暗夜裏,我笑著跪在門口,瞧見門開了,就驚喜雀躍的喊:“爹爹,您回來了。”
每當這個時候,老賊會笑著把我摟在他懷裏,但借著昏暗的燭光,我還是能瞥見他眼底一閃而過的乏味厭煩。